人民網
人民網>>人民視頻

再現“火紅年代”中華好兒女的“火紅年華”
——評電視劇《火紅年華》

 高小立
2021年10月09日14:35 | 來源:人民網-人民視頻
小字號

“好人好馬上三線”——這是現實主義大型工業題材電視劇《火紅年華》中反復出現的一句話。該劇以攀鋼建設為原型,通過劇中夏方舟、秦曉丹、喬佳麗、陳國民、季成鋼、武本奇等一大批三線建設者群像塑造,講述了一群滿腔熱血的愛國青年大學生、技校生,與普通工人階級“老大哥”一起,用無悔的青春理想信念和艱苦奮斗的實干精神,在金沙江畔總面積不到2.5平方公裡的弄弄坪上,建設起一座300萬噸級大型鋼鐵企業的史詩傳奇,再現了“火紅年代”中華好兒女的“火紅年華”。

在網絡熱議青年一代有關“躺平”話題的當下,回望歷史,該劇的現實意義不僅在於謳歌“三線建設”者艱苦奉獻的精神,更在於強烈觀照了作為年輕人,如何看待工作生活中面臨的困難與挑戰,如何讓自己有限的生命活得更有價值,如何將自身的命運關切融入到國家民族命運的自覺擔當中去,這才是該劇在藝術內涵與價值引領上的重要意義所在。

電視劇《火紅年華》原名“大三線”,剖析該劇首先就要從“三線建設”這個對於當下青年觀眾較為陌生的名詞談起。“三線建設”是中共中央和毛澤東於20世紀60年代中期作出的一項重大戰略決策,它是在當時“中蘇交惡”、美國在東南沿海虎視眈眈的復雜國際局勢情況下,為加強戰備,逐步改變我國生產力布局的一次由東向西轉移的戰略大調整,其中“雲、貴、川、陝、甘、寧、青”被稱為“大三線”。劇中川南鋼鐵建設就是屬於“大三線”建設。從1964年至1980年,國家在屬於三線地區的13個省和自治區投入了佔同期全國基本建設總投資的40%﹔400萬工人、干部、知識分子、解放軍官兵和成千萬人次的民工,在“備戰備荒為人民”、“好人好馬上三線”的時代號召下,毅然決然投入到火熱的“三線建設”中去。該劇中的夏方舟、秦曉丹、喬佳麗、武本奇等人就是他們中的一員,沒有宿舍,他們就住席棚﹔沒有澡堂,他們就用金沙江的冷水洗澡﹔沒有充足的照明,他們就點起煤油燈研究工程圖紙和技術資料……

《火紅年華》並未滿足於通過劇中人物在“三線建設”中的艱苦奮斗來鋪陳劇情,也沒有簡單講述一個“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的冶金建設傳奇故事,而是通過具體個性化人物形象塑造來推動劇情。從大學生到工程技術員、沉穩干練的夏方舟,敏銳發現川南鋼鐵設計圖紙存在重大設計缺陷。因為堅持自己的懷疑態度,他被取消技術員身份,去一線當工人,甚至取消了干部待遇。當領導認為這樣可以磨掉他“恃才自傲”的火性,當他的對手季成鋼認為他因此前途盡毀時,夏方舟卻毫不在意。一方面,他憑著十三歲就出來做工的“江湖經驗”,在工地迅速和工人師傅們打的火熱,用自己的工作能力獲得大家肯定與贊揚﹔另一方面,他面對工程設計缺陷去找他的老師,在老師開導下他意識到,尊重科學沒有錯,但是必須結合具體國情和川南鋼鐵需要出爐水的實際需求,因此,不能隻找到問題,同時還要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我們看到,他因為搶險救災受傷昏迷,在病床醒來的第一件事是要看圖紙,就連他的老師此刻也忍不住為他執著的精神打動落淚。

眾所周知,工業題材電視劇的創作很難出彩,既沒有戰爭劇宏大戰爭場面營造的視聽效果,也沒有刑偵、諜戰劇強劇情鋪陳的種種懸念,即便是農村、都市、歷史等類型劇,也都有獨特的審美趣味和受眾群體。而工業題材劇面對的是冰冷的機器設備、灰色的工服、嚴格程序下的工業管理、生產體系和近乎枯燥乏味單一的工作環境。正是上述因素,我們看到近年來優秀的工業題材電視劇,從數量到影響力都遠遠無法與我們這個制造業大國地位相匹配。而《火紅年華》主創能夠植根於生活的現實主義創作原則,在讓觀眾原汁原味回顧那個火紅年代的同時,牢牢把握並強化以劇中人物塑造作為藝術抓手,讓劇情推動、矛盾鋪陳緊緊圍繞人物的塑造展開。通過對核心角色夏方舟心中無私,不計較個人得失,堅持科學真理並深入研究探索的人物塑造,使我們看到夏方舟從天之驕子到一線工人,再到總工程師的心路歷程,並通過與喜歡做表面文章、溜須拍馬的季成鋼形成戲劇沖突的強烈對比,在生活真實與藝術真實之間構建起與觀眾共情體驗的情感紐帶。

該劇對於人物塑造並未局限於人物基於學歷、身份、職務、性格等“符號化”特質,而是將角色塑造和人物命運與整個大的時代背景和具體的語境相吻合,人物不是單線條片面化的存在。例如對抗美援朝復員老兵、川南鋼鐵王牌施工隊隊長陳國民的塑造,在人物性格層面抓住其直來直去火爆的“軍人”個性,在工作中認真負責、雷厲風行,在生活上對徒弟、工友愛護有加,通過其在深圳歷經徒弟武本奇“背叛”的勃然大怒,到逐漸慢慢理解國家改革開放對於川南鋼鐵在內一系列政策調整、設備引進改造等等,都讓陳國民這個人物鮮活立體起來。這種人物塑造的方法同樣體現在他的徒弟武本奇等人物身上。即便是劇中與主角對立的“反派人物”刻畫,也並非臉譜化。比如程時風,主創抓住了人物對於“政治手腕”的熟稔,通過其提拔季成鋼為青年突擊隊隊長樹典型的套路,一方面為自己謀政績,一方面打擊對手陳國民,但面對川南鋼鐵前途命運等大是大非問題上,依然是有底線的。可以說,該劇對於季成鋼與程時風的人物塑造,既增強了戲劇沖突的張力,同時也跳脫了傳統“反派人物”塑造臉譜化的窠臼。該劇在情感敘事上設計了夏方舟與秦曉丹一波三折的愛情故事,並加入因季成鋼對於秦曉丹的愛戀而處處詆毀夏方舟的情節,這種最不穩固的情感“三角形”關系幾乎貫穿該劇始終,情感戲中的愛慕、誤解、相思、相愛、結合也都通過劇情展現出來,但如此長的時間跨度,難免讓觀眾失去耐心,情感戲內在動因的合理性還值得商榷。

從“三線建設”川南鋼鐵第一爐鐵水出爐,到高鐵路軌制造,《火紅年華》作為一部見証“中國制造”鑄大國重器的工業題材劇,用朴實的藝術語言,幀幀還原了中國制造從發展到崛起的過程。其尊重歷史、尊重科學的現實主義站位、視角,質朴真實的場景再現鏡頭語言,鮮活豐滿的人物塑造,都為中國工業題材電視劇在藝術表現的厚重質感與時代審美層面,有了新的突破,為中國工業題材電視劇未來藝術創作,開掘了新的思路。(作者系《文藝報》藝術部主任) 

(責編:陳秋南、申寧)

分享讓更多人看到

返回頂部